咸鱼饼干

【EVAK】Darkness|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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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禁酒令时期


*大西洋帝国背景 无从考据


*牧师Isak 宗教盲


Even第一次来到大西洋城时,一眼就见到了这座教堂的尖顶。西海岸少有的阴天,只有灰不溜秋的鸥鸟警惕地立在码头的桩柱上,密密排列成迟钝的石像,对着即将靠岸的捕鱼船伺机而动。



新落成没多久的天主教堂,典型的哥特式尖塔,夜晚甚至被巨大探照灯映出青蓝色的冷光。幸亏这帮教会的还没醉到用上巴黎香榭丽大道上蕾丝阳伞上时髦的蛋粉蓝,不然这座五光十色的庞然大物注定要成为这座新城里天大的笑话。



Even掀开盒中的香柏片,取出雪茄。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将这股算不上浓的烟味消散干净,胸前的康乃馨已经有些蔫了。先前在市政报告厅的演讲意料之中的顺利,他甚至能看见前排的女士们试图用喷有廉价香水的帕子擦拭眼角挤出的泪来。



这群最易被情感左右的妇女,一旦拥有所谓的选举权,便满心欢喜地期盼着一个没有乙醇和幻想的崭新美利坚。没有酒精?作为维京人的后代,Even甚至想象不出人一样高的小麦酒桶变空的场景,他任由最后一口烟气充满肺部,眼前这座通往天堂的建筑正等待着他去征服。就像当年大公奥列格在荒蛮的东欧平原上建立起属于他的帝国,横扫欧罗巴大陆。



显而易见,他并不信奉上帝。至少过去二十二年中,那些能将《福音》倒背如流的信徒似乎从未意识到自己正背负着原罪。教堂中央的圣母花窗照映进柔和又圣洁的光晕,毫不吝啬地笼罩在正中正垂头祷告着的神父,该是怎样的神明才值得眼前的人如此虔诚又卑微地跪拜?



是戴着荆棘冠的耶稣,顺着发际流下的热血以替人类赎下沉重的罪孽。他抬头时,在耀眼如蜂蜜般的金发下,挺翘的鼻尖还冒出细小的汗粒。


“他们赞美神,他们敬拜神,他们欢呼神所做的事,他们侍立在神面前,他们是神审判的工具。”


启示录与使徒行传中遵循神的旨意,指引信徒拉撒路归家的,天使。是的,站在他面前低头诵读旧约的年轻神父,他好似能看见那环笼罩在他金发间朦胧的光晕。


那一刻,他甚至幻想成为那双专注又顺从的眼中的天主,是左右这只无助祭品唯一的神明。抑或是,当他一步步靠近这位可怜的神父,直至看清他白皙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青灰的血管,他相信那里一定流淌着比勃艮第黑比诺更为细腻的香气。


他心甘情愿地接受着来自年轻神父的赐福,逆光站立的男孩,连面颊上水蜜桃浅色的细小绒毛都是那么可爱。我的神父,他在心中默念着,不断抑制住企图亲吻那只手的冲动。


是我唯一信仰的神。



男孩的腰肢轻软地像刚抽出枝桠的雪松,紧密地贴着他的上半身。他无意识张起嘴,湿润饱满的唇瓣散发着鸡尾酒甜腻的奶油味。


“Isak?”这是他第一次亲口发出这样的音节,天知道,光是他的心跳差点就能让isak清醒过来。他揽着男孩缓缓滑进舞池,萨克斯伴着钢琴奏起不知名的爵士曲,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像舞池中其他暧昧又亲呢的情侣。


isak用胳膊试图挣脱开他的怀抱,狡猾的小神父,别以为他没瞧见目光对焦上自己时来不及掩饰的酒窝。Even一手揽着他的腰,用手指轻轻扫开男孩眼角凌乱的金发,“没想到还能在教堂之外的地方遇见您。”


Isak似乎被他礼貌的言谈与截然不同的轻佻行径困惑住了,“您?”他像是头次听到什么惊人的笑话,晃了晃头,挑眉露出诧异的嗤笑来,“我可不是什么……啊,”他像是想到什么,慌忙解释道:“我只是过来,额,消遣一下,您知道,有些时候……”


Even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孩飞快地企图辩解着些什么,他如今着急的模样同教堂里矜贵傲慢的姿态真是判若两人。


“倒是您,是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他顿了顿,仰头看向Even,旋即又有些尴尬地低头盯起鞋,“我是说,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之前从未……”


“等等,我想这是我的疏忽,”Even从衣袋内侧抽出名片来,“上个月前才从宾夕法尼亚调来的,市财政主管,我是说,按照字面意思来看,一个信奉天主教的市政职员。”他说着冲isak眨了眨眼,毫无疑问,他保证眼前的男孩已经被他迷住了。



“唔,Even Bech Næsheim,您的名字可真不常见,哦,我的意思是您难道也来自奥斯陆……”


“停停,Isak,”果不其然,光是这样一个称呼,神父的脸如今已经可以媲美圣诞夜的平安果了,他们紧接着小幅地转了个圈“不要再这么称呼我了,看着我,Isak。”


他低头时甚至能嗅到男孩发间晚山茶的香气,那双焦糖般甜蜜又清澈的眼睛也自顾自垂下,“我希望你能这样称呼我,Even,好吗?”



他看见男孩那有着浓眉毛的朋友正向周围吧台上的人询问着Isak的下落,那位忠诚到令人生厌的骑士,只得匆匆在那张已经被捏的皱巴巴的纸片上写下一串数字,“好了,我该走了。Isak,”该死,他不得不毁掉这场气氛刚好的舞会,“我想,你知道该怎样做。”



市长还在楼上等待着他敲响玻璃杯,而男孩孤零零一人的身影呆立在舞池中央,天知道他有多想回过头去。Even深吸了口气,取过侍者手中的雪利酒一饮而尽,从容地登上了楼梯。



“拜托,你怎么可以蠢到这个地步。国会马上通过的禁酒令,你难道看不出来是个完美的机会吗?”



“可真的会有这样的傻子去花五美金买一瓶最普通的小麦啤酒吗?真是够荒谬的。”



“这个国家可能离开酒吗?如果全城连一瓶朗姆都找不到的时候,你看着吧,就算是五十美元,不出半个小时也会断货。”Even将雪茄重重地摁在银质烟灰盒中,起身理了理本就笔挺的礼服。



“那可未必,”Chris突然开了口,他是个漂亮年轻的小伙子,有着同外表一致过分机敏的脑子。可有些时候,比如此刻,Even只希望他能安静地喝完那杯该死的伏特加。



Chris切了块已经凉透了的半熟牛排,冲Even举了举酒杯,挑眉笑着说道:“圣血的味道怎么样?”




“好了,你已经盯着它看一天了,告诉我,Isak。你对那位年轻的财务主管有什么了解吗?”Jonas恨不得随手抓起把菜园里的土扔向蹲在角落里的Isak,真是见了鬼,自从前天回来后,他就一直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害他一个人要完成这一小片地的工作量。



“他……让我再联系他,Jonas,你说我该怎么办?”



“拜托你先把这块地搭理完再考虑那张已经被你捏烂了的纸好吗?”Jonas毫不吝啬地翻起个比Isak更为厉害的白眼,“Isak,不是我想打击你,但麻烦你用那教会史满分的脑子思考一下。不,不是以你现在这样试图揪花瓣的状态。”



“你真的了解他吗?”




他看起来像是个土生土长的,来自爱尔兰移民后裔的某个财阀家族的美国人。有着地道华丽的美式口音,不像他到现在还过分注重某些重读音节。还有什么,他或许爱抽香料可可味的雪茄,该死,还有什么,可Isak除了那双过分湛蓝的眼,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我应该去找天父谈一谈,”Isak叹了口气,一把接过Jonas手中的锄头,“你知道,我不是……嗯,并没有那方面的意向,”他看着Jonas的眉毛皱得愈发明显,清了清嗓,“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准备好将一切都奉献给神,是的,所以这只能说明……对,你说的对,我应该试着放松一下。我太紧张了,一两天对希伯来语的研究是不会有显著帮助的。”




“嘿,Isak,你在害怕什么。”Jonas盯着他的脸瞧了好一会,墨西哥暖流尚未使得大西洋城变得过于寒冷,Isak分明感觉到汗已经濡湿了他的额发,“这难道有什么不正常吗?不过是对一位神秘又有魅力的同龄人小小的兴趣罢了,我承认,至少在我看来,那位Even还是很吸引人的。”



Jonas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那样子活像母亲瞥见孩子第一次因为梦遗在卫生间洗内裤时,露出宽容又肉麻的笑来:“我准备去厨房来些软奶酪和梨子甜酱,你要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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